磬竹文选

黄昏的颜色是橡木酒桶底沉淀的琥珀，最后一缕光线像蜜糖般黏稠，从门廊的缝隙缓慢渗进来。空气中有湿土与忍冬花腐败的甜香，那种甜是从根部开始烂熟的，带着记忆的重量。老人坐在摇椅上，膝盖的毯子滑落了一半。他的手指悬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正在触摸一匹早已不存在的骡子的脊背。远处沼泽传来蛙鸣，一声叠着一声，像在数算土地吞咽过的血与誓言。他看见时光不是河流，而是无数层叠的羽翼——有些是鸽子灰的，有些是乌鸦

江边的沙，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寒。不是刺骨的那种，是幽幽的，从脚底漫上来，让你觉得这热闹的人间，到底也有一层清寂的底子。不知何处，有羌笛声传来。那声音不亮，呜呜咽咽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唐代，顺着江水漂流而下。它不为你而鸣，它只是兀自吹着它的苍凉，关于关山，关于明月，关于一些早已被遗忘的别离。听着，心便静了，也空了。一抬头，岸旁正有几树梨花。开得正好，白得那样认真，却又那样薄。风一来，便簌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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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住的小鸟也不知道自己有幸还是不幸，时常羡慕大雁往南飞，也偶尔庆幸自己有人管吃管住。可它总觉得这一生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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