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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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伤之原13——成就自我帮助别人

心理咨询在中国盛行也是近二十年来的事,之前就算大学也没开设心理学这一专业,人们对心理咨询还处于懵懂期,而大小心理咨询室如雨后春笋快速从中国大地拔地而起,永不会失业可以干一辈子的心理咨询师象潮涌般层层袭来,仿佛谁都是心理咨询师,谁都可以当心理咨询师。不过,心理学的确人人都可以学,它能让自己认识自我,超越自我,实现自我,是快速自我成长的通道和捷径。只要用心去学心理学,你会重新发现自己,像迷途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像大脑开了天门忽然地就聪明起来,像真正快乐发自内愉悦的孩子,即使独处也不会感到孤独,说话做事充满着自信与自然,成就的是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一句话:心理学是成就自己帮助别人的学科。

齐老师真正接触心理学是在她三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刚离婚,生活一遍混乱,失业、孩子还小不懂事,家人不理解,朋友逐渐淡漠,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样,每天行尸走肉地活着不知为了什么,甚至精神恍惚跟谁说话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哭哭不出,想大叫又叫不出,心中总感觉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想做事没信心,想超脱没勇气,想洒脱没经济支撑,想重新开始,又感觉重重羁绊让人不能自拔。在重重迷雾和恶劣心绪中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如何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就在无意中在新华书店看到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后,才慢慢地认识到自己,从心理学中找到了人生方向和自信。也从此爱上心理学,一不做二不休,考心理咨询师证,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乐于帮助与自己有相同景遇的人,把心理学和对心理学的感悟带给需要帮助的人。

齐老师和儿子唐俊泽平时都各忙各的,能一起吃上一顿自己做的饭菜也需要预约,家只是睡觉的地方。唐俊泽在光电园都是跟着一帮年轻人一起叫外买,而齐老师则喜欢自己做,所以在培训班的休息室内放置着各种厨房家电,微波炉、电磁炉、电饭煲、炖汤煲等不做太复杂或有油烟的菜都能应对。齐老师放下儿子的电话就去买了一只鸡炖上,待炖好差不多下班时间,整理好学校,带上鸡汤、菜和饭向大坪医院走去。

米石刚转完帐,正想继续享受他的招牌小面,突然一个声音把他吓一跳,筷子都差点掉了,没想到还会来客人,抬起头来顺着声音向门口望去,才看到来人也是意料中的也可以说是常客,更是他不愿见的客人。

医院是齐老师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的友谊,她是就算自己生病也不会轻易走进医院的,有记忆的五十多年以来,为自己生病来医院的除开阑尾就是生孩子,除此外来医院不是探病就是送葬,这两种情况都会令人伤心,无故平添许多忧愁和怜悯之心,只是一个人的情绪容量是有限的。

当齐老师走进病房,看到谢思源的时候,这种情绪又莫名奇妙地油然而升,见他眯着眼孤独地躺在床上,给人一种无助甚至凄凉的感觉,齐老师同情心泛滥起来,走到他的床前看着他没发出声音。

谢思源此时已没输液,他眯着眼并没睡着,第六感让他感到有人在旁边,或者有双奇特的眼光盯着自己,不得不睁开眼睛,一看是齐老师,急忙想坐起来,却被齐老师制止住。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不敢打扰。”齐老师边制止边放下东西,且自己招呼自己坐下来,坐在一张塑料的独板凳上,这张独凳还是中午唐俊泽来的时候问小护士借的。

“齐老师好,您真来了?我叫唐俊泽不要跟您说的,太麻烦您了!”谢思源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地挪挪身。

齐老师见状急忙起身把病床摇起来,边摇边问道:“这样高度行吗?”

其实不管齐老师摇到哪个位置,谢思源都会说好的,齐老师明白他心情,最后选择了一个便于吃饭的高度停下来。

“喝点鸡汤吧,这是唐俊泽最喜欢喝的香菇竹荪鸡汤,不知合不合你胃口。”齐老师又走到病床前的床头柜前,把带来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齐老师别忙了,我中午吃的晚,还没饿呢,等下我自己吃好了。”

“你也别老师、老师的喊了,在这里就叫我阿姨好了。那你现在不吃,等下吃也好,但我这些盛器是要带回去的,我们先聊聊?”齐老师想抓这个很好的一次说话的机会。

谢思源有些后悔刚才说晚点吃饭的话来,他已经预感到齐老师将要说的话。但现在也不好回避,只好先开口:“我确实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没别的,就不想麻烦人。”

齐老师笑笑,心想这娃儿就是聪明,但他自己都说到这里了,正是很好的开始,接着他的话说道:

“你知道我想说这个问题?那好,我就想问问真只是这一个原因吗?”

齐老师的微笑并没带动谢思源,但他处于礼貌还是礼节性地回笑一下,且点点头。

“但你的行为不经分析呀!你看如果是一般的小伤也就算了,你这一躺最少也要在医院躺个个把星期的,你这么久不能露面,且不说要麻烦家人,你就不怕他们担心吗??你这么懂事,不会没想到这里吧?”齐老师说这话的时候语言尽量平稳,没有为难和强加的口气,而是用一种分析的建议式的口吻,让谢思源能接受的音频说着,看谢思源的表情确实也能接受,他低下头,没再出声,明显气势上减弱下来,于是齐老师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和家人产生了什么不愉快,但你要知道家人永远是家人,亲情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齐老师突然看到谢思源泪水掉下来,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齐老师以职业的判断力快速地在大脑里分析判断着:他这眼泪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还是说到他心坎上了,是从此关闭,还是打开心扉的契机?齐老师不再问也不再说话,沉默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决定。

这种沉默让谢思源由开始的默默流泪,变得有些控制不住,竟抽泣起来。

齐老师没做任何举措,甚至没有递上纸巾,任他哭泣,经验告诉她他的这种哭泣是一种发泄的方式,也是打开心扉的一种方式,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打开心扉的时候。就这么静静地等待。

谢思源自昨晚哭过之后,好像眼泪就开始不争气起来,现在是想克制也克制不住了,决堤的洪水是挡不住的,且此时眼泪已不能满足他情绪的发泄。

“她不是我亲妈!”当谢思源小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老师才递上纸巾,但没打断他。“她对我很好,但我就是对她就是好不起来,我也愧疚,但没办法说服我自己。”

“她是你养母?还是后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也可以说都不是!!我真不知道怎么来定义,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的苦恼!我有亲妈,而且不是亲妈不要我,我见过的。”

“能详细点吗?”

谢思源眼泪再次大滴地流下来,思索着从何说起的言语。

“米老师在家呢?!”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工作模样的年青人,说话的是女的,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能说会道的人。

米石再次听到这声音,望去的眼光也收了回来,盯着小面,纠结吃还是停下,却没有招呼两个人进门。

当然两个年轻人也不用米石招呼,自己就进门来,理所当然地找了两张硬板凳与米石相对而坐。

对于他们的行为米石也明白,这里自己不再是主人,任由他们罢。低下头继续吃小面。

“米老师,你到底怎么想的呀?好久能搬走?就你们两家了,那一家到是提出条件,要两套大二居室,显然是太不合理,你们这房子十八个平方,要开发商这么过分的条件,那是真太过分了。可您是啥意思呢?这么久了你又不提条件又不搬走,早两年前给你40万,你不走,给你安排一套二居室的房子,你还是不走,你到是说个理由,或者条件,我们觉得能承受就好实施呀?!”女青年继续有理有节地说着,不失礼貌,但更不失威严。“您看,我们也来了好多次了,公函也发给你了,再下一步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哟?”

不管他们说什么,米石都无动于衷,头也不抬,没任何表情和情绪,任凭他们表演。

这个时候男青年紧接着说:“走法律程序我们也不想,好说好商量的事,不是我们也不会三番五次地来打扰您,再说看您也是通道理的人,别人拆迁都想捞一把,这么久都没见您提什么条件要求的,说明您真不是为捞一把的人,您看您有什么难处,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到您?”显然是扮红脸角色。

听到此话米石的眼皮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回复平静,继续吃完小面。而两个年青人说完面面相觑就等他开口,可看到米石吃完小面,放下筷子仍不说话,露出无所事是的表情让气氛尴尬起来。僵持让三个人都处于无所适从的境地中。

谢思源把压抑着二十多年的话全说出来,齐老师惊奇地听着谢思源的叙述,感到五味杂陈,心酸不已,真不敢相信在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还具有这样的父母,也无法想象谢思源如何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生活的。震惊之余陷入沉思,此刻她完全可以理解他心情——他的痛。齐老师不知用什么语言安慰他,或者说不是用语言来安慰的,更或者说无需安慰。只能站在她的角度建设性的建议道:“其实既然你现在这个妈对你不错,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让他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免得她担心。你说呢?”

“她是对我好,但如果她养我是有目的的,这样的好还是真的好吗?”这句话终于从谢思源的心里说出来,倍感轻松!压在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被击碎,一股日益膨胀的恶气从内心最深处直冲向裂缝中释放出来。

“不管她初心是什么,她毕竟养你这么多年,你们多少还是有情感的,给她打个电话吧,你现在不小了,她也老了,再纠结这些还有意义吗?”

齐老师也只是建议,见他很犹豫的样子,不好强行让他按自己的意思去做,把话题叉开,好多给他一点时间考虑。说道:

“现在饿了吧,还是把饭吃了,等下太凉也不好吃了。”

谢思源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确实肚子也有些饿,再说,不好再耽误齐老师的时间,同意点点头。

齐老师走的时候把病床摇回原位,谢思源静静地一直躺着思考着齐老师临走的时留下的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好好想想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吧。经过思想斗争和对齐老师宣泄后,真感觉轻松了许多,于是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