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习近平关于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思想的分层面
(一)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的区域层面
1.建立在开放格局上的长江经济带协调发展战略定位
习近平指出,区域协调发展在新格局下的总体思路:按照客观经济规律调整完善区域政策体系,发挥各地区比较优势,促进各类要素高效集聚和合理流动,增强创新发展动力,加快构建高质量发展的动力系统,增强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等经济发展优势区域的经济和人口承载能力,增强其他地区在保障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边疆安全等方面的功能,形成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从开放的角度考察区域经济,其外延从小至大包含县(市)域经济、省(自治区、直辖市)域经济、都市圈、经济圈以及与国际经济之间的关系等,由此,理论上,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的区域层面应包含图3所示的三大层次。根据习近平同志的相关重要讲话精神,《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对上面三个层次的区域协调发展进行了明确定位(见图3)。长江流域既是长江经济带产业聚集的空间“主轴线”,也是该区域生态多元化和可持续发展的承载带;既是中国国土空间开发的主骨架,也是内陆对外开放的“主通道”,承载着绿色引导、产业集聚、区域协调和通道开放的独特的经济社会功能。
2.以综合立体交通走廊为战略支撑,推动长江经济带区域协同发展
目前,长江经济带已形成水路、陆路和航空等多种运输网络。水运方面,武汉至安庆段“645”航道整治工程使得长江经济带水运较以前畅通;陆路方面,沪汉蓉高速铁路开通极大降低了长三角地区、长江中游和川渝地区之间的运输成本;航空方面,至2015年,该区域内共有77个已开通民航业务的机场。联运方面,四川宜宾港、泸州港采用铁水联运、水陆联运等综合交通方式,集装箱吞吐量规模增长。但总体上,长江经济带与其他区域之间、长江经济带11省市之间,交通基础设施存在空间差距和极化现象,区域之间仍然存在较多的交通瓶颈,导致各种区际要素无法高效流通,阻碍区域间经济分工与协作。习近平指出:“我们国家物流费用成本偏高,这其中就有运输效率不高的问题,究其原因,主要是各种运输方式各自为政发展,各种交通运输方式衔接协调不畅、彼此结构不平衡不合理导致的。”对于改善长江经济带交通困境,习近平提出自己的思考:各种交通运输方式怎样统筹协调发展、降低运输成本、提高综合运输效益,如何优化已有岸线使用效率、破解沿江工业和港口岸线无序发展问题。面对长江经济带下游“卡脖子”、中游“梗阻”、上游“瓶颈”等问题,习近平以三峡船闸为例,由点及面,敦促地方找思路,“沿长江通道集合了各种类型的交通运输方式,要注意加强衔接协调,提高整体效率。比如,一直以来严重制约长江航运的三峡船闸肠梗阻问题,能不能从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全局出发找出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有的专家提出以建设沿江重载铁路的办法一劳永逸破解这个问题,是否可行、能否实现,要抓紧论证确定”。
图3 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的区域层面
3.实施跨区域协同发展战略,推动城市群协同发展
城市群协同发展战略是习近平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该战略以长三角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和成渝城市群3个国家级城市群为主,以黔中城市群、滇中城市群2个区域性城市群为辅,以加强城市群之间的区域分工和协调发展为主要战略方向。三个主要城市群中,长三角城市群凭借区位和政策优势,经济总量最高但增速最低;成渝城市群受益于西部大开发政策和“一带一路”建设,经济高速增长;长江中游城市群城市虽数量众多,但发展相对缓慢,其总量上仅与成渝城市群接近,增速上却不及成渝城市群。各城市群内部差异而言,成渝城市群内部城市发展呈现高度不均衡,其余2个城市群内部城市发展相对均衡,但也存在一定差异。造成不均衡发展的主要因素是政府投资、市场发展水平、对外开放程度及各影响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习近平对长江经济带城市群发展状况有深入了解:长江经济带横跨我国东中西部,地区发展水平参差不齐,在人民生活水平、公共服务质量、基础设施条件等方面有着很大的差别;长江经济带部分地区的脱贫攻坚任务还很繁重。区域合作虚多实少,城市群缺乏协同,带动力不足。如何化解困局?习近平在“重庆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表明,长江经济带是一个整体:“要促进长江经济带实现上中下游协同发展、东中西部互动合作。”在武汉座谈会上,习近平再次强调:“树立‘一盘棋’思想,把自身发展放到协同发展的大局之中,实现错位发展、协调发展、有机融合,形成整体合力。”三大城市群之间应研究并建立科学的、操作性强的跨区域协同发展战略,其中,长三角城市群应合理运用产业梯度原理,一方面主动承接东部产业转移与经济辐射,另一方面推动各种资源要素向西转移,并辅以切实有效的创业、创新和就业补贴政策;长江中游城市群进一步扶持环鄱阳湖地区及长株潭城市群发展,增强武汉、长沙和南昌的辐射力,不断推进公共服务均等化;成渝城市群应以落后地区的综合交通建设为纽带,推动城市群之间的互联互通,在规划和政策的引领下积极融入“一带一路”与“长江经济带”建设。
(二)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的产业层面
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的重中之重是构建现代产业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推进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要将质量、效率摆在首位,推动质量、效率、动力这三大变革,加快建设现代金融、实体经济、人力资源、科技创新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构建宏观调控有度、微观主体有活力、市场机制有效的经济体制。”
区域发展的核心在产业,产业发展的平台在区域。长江经济带11省市各级开发区作为产业发展的主要载体,在探索绿色路径、引导产业集聚、形成创新集群、推动开发开放和试行体制改革等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截至2018年年末,长江经济带11省市共有各类国家级和省级开发区1189个,占全国44.3%;在长江经济带11省市中,上游地区占比28.5%,中游地区占比29.0%,下游地区占比42.5%(见表2)。
表2 长江经济带上中下游开发区类型及数量(2018年)
上述开发区依托长江干线航运和沿江综合运输体系,集聚了包括装备制造业,医药制造业,新材料产业,电子信息产业,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汽车制造业等在内的多个主导产业和主导产业体系。通过对域内108家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主导产业体系进行梳理,发现长江经济带11省市开发区的主导产业呈较为明显的产业同构现象(见表3)。
表3 长江经济带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重要主导产业分布情况
从长江经济带11省市整体来考察,计算2016年该地区工业领域各产业产值占全国的比重,结果如图4所示。
由图4可见,长江经济带主导产业产值占全国的比重超过50%的行业由低到高包括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通用设备制造业,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运输设备制造业,其他制造业,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仪器仪表制造业,烟草制造业,化学纤维制造业。可见,无论在产业规模上,还是在产业形态上,长江经济带已经占据全国领先地位。
图4 长江经济带33个行业产业产值占全国比重(2016年)
习近平通过多次调研和深入研究,对长江经济带产业发展现状有精准把握,他指出,“产业转型升级取得积极进展……”但同时,他提醒大家“也要清醒看到面临的困难挑战和突出问题”。综合来看,产业同构和无序低效竞争困境是当前长江经济带发展过程中面临的重大挑战,具体而言,一些地区出现了圈地盘、条块分割和争抢资源等情况,同时了破坏产业链、伤害了合作共赢精神。针对上述问题,习近平从以下几个方面提出长江经济带产业高质量发展思路。
1.以创新驱动为内核,构建和完善长江经济带创新体系
推进长江经济带产业转型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必须依靠创新。如何提升创新驱动力?习近平指出,“自主创新是我们攀登世界科技高峰的必由之路”。当前,长江经济带11省市国家级和省级开发区内的主导产业发展过程中,自主创新能力较低,创新动力不足。其原因在于长江经济带11省市区内现存国家级和省市级创新体系之间没有理顺关系,既缺乏有效的跨区域协作创新机制,也缺乏有效的重点产业共性技术和关键技术的保障机制,还缺乏有效的创新成果转化机制。习近平认为,实现人才与科研优势向发展优势转化的主要路径是大力推进创新驱动发展战略。《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提出增强长江经济带自主创新能力的若干举措:在国家和区域层面,“将上海打造成长江经济带创新示范高地,加强长江经济带现有国家工程实验室、国家重点实验室、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建设,支持建设国家地方联合创新平台,建立和完善一批创新成果转移转化中心、知识产权运营中心和产业专利联盟”。在区域层面,对长江经济带现有各类开发园区的科技资源进行梳理和摸底,并按照一定的标准进行分类。在行业层面,以行业内领导型企业为核心,由跨区域的具有上下游关联关系的企业、科研单位、大学和产业技术联盟等各类创新主体在交易成本最低化的情况下,缔结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在创新人才层面,结合长江经济带人才需求设立各类人才计划;在企业层面,通过实施相关技术创新工程提升企业技术创新能力。上述举措的本质在于不断优化长江经济带沿线区域的国家层面和区域层面的创新模式,合力在核心产业的关键装备、共性技术等方面展开突破,为产业转型奠定良好的技术、制度和要素基础。
2.以建设世界级产业集群为平台,推进长江经济带产业转型升级
当前,中国制造业向中高端迈进的主要路径是以现有主导产业为基础,培育若干世界级产业集群。世界级产业集群是指产业总量规模、技术水平、产业结构高度化水平、产业链层次等方面均具有世界先进水平且在世界范围内知名的产业集群。集群拥有世界知名品牌和企业集团,或数量众多的具有上下游关联关系且已形成良好竞合关系的企业体系,也拥有推动集群发展的相关机构、组织、要素供应者等行为主体。
长江经济带11省市在“十三五”时期明确了各自的主导产业集群发展目标,并大力推行集群发展战略。在取得一定成绩的同时,与世界级产业集群相比还存在一定差距。从规模上看大而不强,在全球价值链和国内价值链双重低端锁定于加工、组装和制造环节,下游地区相对成熟的产业集群多集中于制造业领域,现代服务业领域集群还不成规模,尚处于培育阶段;中上游地区的产业集群多属于传统制造业,且处于培育阶段。2018年4月,习近平在长江经济带中游地区专程考察和调研企业转型发展现状后指出,长江经济带部分城市积累了传统落后产能、止步于传统发展模式、依赖着传统发展路径。如何破局?早在2016年3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的《长江经济带创新驱动产业转型升级方案》中,提出了依靠沿江国家级、省级开发区以及大型企业,大力推进新一代电子信息、港航物流、高端装备、信息服务、汽车、绿色能源、家电、旅游休闲、纺织服装、现代农业与特色农业十大世界级产业集群构建的行动方案。2019年5月,习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时强调,长三角地区应紧扣核心——高质量发展和一体化发展。使高质量发展的区域集群逐步建立。2019年10月,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强调,要打造一批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使我国产业摆脱中低端困局,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具体而言,一方面,打造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核心圈层,从市场和政府两方面实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钢铁、石化、有色金属、建材等传统行业的结构转型,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实施“互联网+”行动计划,推动信息化与产业融合发展,培育先进高端制造业体系。另一方面,构建并完善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辅助圈层。优先高质量发展研发设计、金融保险、节能环保、检验检测、电子商务、融资租赁、服务外包、商务咨询、售后服务、人力资源等生产性服务业,精细化高品质发展教育培训、文化体育、健康养老家政等生活性服务业。总体上,世界级产业集群思想是习近平关于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思想产业层面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主要思路是通过实现长江经济带重点产业与文化、教育、科技、金融等现代服务业的深度融合,打造世界级产业集群的“长江经济带样本”。
3.以产业转移为契机,推动长江经济带产业合理布局与协同发展
长江经济带,无论是上中下游地区层面还是11省市层面,均存在明显的发展梯次:从流域内不同地区产业发展层次看,下游地区相对较高,中游地区次之,上游地区相对较低;这种明显差异同样反映在11省市之间的产业结构水平和发展层次上。这种梯度差异为发展地区间分工协作提供了基础条件。
根据祝培甜(2019)的研究成果,2007—2017年,长江经济带累计建设用地占全国总量的45%;从上中下游地区层面考察,上中下游地区累计建设用地分别占长江经济带总量的31.4%、28.3%和40.3%;从产业考察,长江经济带第一、第二、第三产业供地面积分别占0.5%、31.2%和68.3%;制造业中,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金属制品业、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装备制造业供地比例较高,2007—2017年,装备制造业供地重心呈现从长江经济带中、下游向上游转移的趋势;2017年,长江经济带化工行业主营业务收入占中国化工行业总体的43.1%,是该地区重要支柱产业之一,2007—2017年,下游地区的化工行业呈现向上中游地区转移的趋势;纺织产业则是长江经济带上游地区的优势产业,江苏、浙江两省纺织产业供地面积占全国53%。总体上,工矿仓储用地面积占比大大高于发达国家,工矿用地效率较低。上述产业结构存在的问题在于:①采矿业、火力发电等传统产业占比较高;②化工行业对该地区经济社会造成严重负外部性,习总书记对此有深刻认识,“长江沿岸重化工业高密度布局已经形成较严重的生态隐患和环境风险”;③纺织行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占比较高,对于长江下游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与合理化形成一定的阻碍。对此,习近平认为推动长江经济带的发展应“积极稳妥腾退化解旧动能,破除无效供给,彻底摒弃以投资和要素投入为主导的老路,为新动能发展创造条件、留出空间,进而致力于培育发展先进产能,增加有效供给,增加有效供给,加快形成新的产业集群”。就具体操作层面而言,首先,应加大理论和实证研究力度,综合分析各区域需要实施转移的产业类别与方向。一般地,长江经济带下游区域宜引导中低技术型产业逐步向中上游地区转移。与此同时,中上游地区应以本地现有产业为基础,以本地资源和环境承载能力为基础,承接相关产业转移,以市场力量为主,政府力量为辅推动产业价值链的健全和延伸。其次,研究并创新各类因地制宜的产业转移模式,推动多种形式的产业园在长江经济带下游发达省市与中上游省市的协同共建中飞速发展,共享市场、劳动力和资本市场,推动区域双向高质量发展。
(三)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的生态层面
生态价值是区域经济发展的最高价值取向。“长江拥有独特的生态系统,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宝库”,“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是习近平经过多次调研提出的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原则。
1.诊断并精准识别生态环境问题,以最低成本修复生态环境
生态优先是长江流域当前和今后发展的方向。生态优先的实质是生态修复优先,系统修复长江经济带生态是实现其生态优先的重要战略举措。习近平多次调研长江经济带,他指出,“沿江产业发展惯性较大,污染物排放基数大……长江岸线、港口乱占滥用、占而不用、多占少用、粗放利用的问题仍然突出。流域环境风险隐患突出……生产储运区交替分布……同时,出现了一些新问题,比如污染产业向中上游转移风险隐患加强,固体危废品倾倒不合法现象频发”。结果,流域生态功能退化严重,部分重要湖库仍处于富营养化状态,长江生物完整性指数差,“长江病了”。基于这些认识,习近平在多次讲话中明确强调要以实施重大生态修复工程为主要手段,坚决修复长江生态环境。修复的前提是要科学运用中医的思想观,从技术上对该区域进行全面研究,然后精准识别存在的各类生态问题。习近平基于系统论思维,分类开展长江经济带的生态修复工作,并用整体观分析当前其生态系统存在的问题,用系统观考量长江经济带,应“增强各项措施的关联性和耦合性”,在整体推进过程中,流域中的各个区域之间需要不断沟通与探讨,最后确定基于当前经济技术条件下的阶段性解决方案。
2.以生态优先为原则,推动农业和工业绿色转型
生态文明要求产业经济活动必须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习近平高屋建瓴地指出,长江经济带产业转型的根本原则是“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探索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新路子”。
就农业领域而言,长江经济带作为中国主要农产品生产地区,农业发展模式关系到全国粮食安全、食品安全和生态安全。长江经济带耕地面积比重高,一直以来存在化肥用量高、养殖密度高、土壤侵蚀严重、生活废弃物排放量大、经济作物比例高等问题,导致长江流域水体养分输入量大、面源污染严重。习近平指出:“推进农业绿色发展是农业发展观的一场深刻革命。”根据农业农村部出台的《关于支持长江经济带农业农村绿色发展的实施意见》,长江经济带各地区须协同抓好和完成若干重点任务:加快划分功能区和重点农产品保护区,保护农业开发空间,塑造市场供求和资源相适应的农产品生产体系;推进流域水生生物的多元保护;实施化肥与农药的减量和增效工程;推动农产品废弃物的循环利用等。《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提出,提升农业现代化和特色化水平,长江经济带上中下游错位转型发展,其中,把草食畜牧业为主的特色生态农业作为上游地区的主要关注点,把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作为中游地区的主要着手点,把高效精品农业和都市农业作为下游地区的核心发展点,在此基础上推进农村第一、第二、第三产业融合发展。将绿色发展理念植入农业发展规划、政策制定、法律修订和管理执行等全环节,用绿色发展理念统领农业资源保护、生态修复、科技研发、生产经营、加工流通、市场消费等的全过程,让绿色发展理念覆盖种养业、农产品加工业、乡村休闲旅游业等全领域,真正将绿色的理念和精神融入现代农业发展。
就工业领域而言,对于长江经济带的产业布局,习近平有着准确的判断:在生产层面,重化工产业在长江沿岸布局密度高。在储运层面,干线港口危险化学品年吞吐量大,且运输量年均增速不断提高,长江岸线港口存在利用效率低的问题;生产区和储运区交替分布;污染产业向中上游转移风险隐患加强,固体危废品倾倒不合法现象频发。这样的产业布局导致严重的生态环境负效应,长江流域环境风险隐患突出。如何推动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化发展?习近平有着明确的方向:制订化工污染整治工作方案,首先,合理处理落后、过剩产能,落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进沿江化工企业“关转搬”;其次,利用腾退空间培育精细化工产能,引导化工产业转型发展。
(四)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的机制层面
对于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战略机制的重要性,习近平指出,“推动好一个庞大集合体的发展,一定要处理好自身发展和协同发展的关系,首先要解决思想认识问题,然后再从体制机制和政策举措方面下功夫,做好区域协调发展‘一盘棋’这篇大文章”。
1.生态环境协同保护治理机制
构建生态环境协同治理体制机制有着重大的经济发展意义。习近平首先分析问题所在,长江经济带当前生态环境协同治理弱,难以满足全流域系统性管理的要求,“统分结合、整体联动的工作机制尚不健全,生态环境保护制度尚不完善,市场化、多元化的生态补偿机制建设进展缓慢,生态环境硬约束机制尚未建立,长江保护法治进程滞后”。如何破解?一是构建自然承载能力监测预警长效机制,防患于未然,永葆长江的生机活力。二是建立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生态产品价值是区域生态系统为人类提供的最终产品与服务价值的总和,包括生态系统产品、生态系统服务、生态资产等。习近平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试点、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思考。三是建立健全国土空间管控机制。“要按照‘多规合一’的要求,在开展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和国土空间开发适宜性评价的基础上,抓紧完成长江经济带生态保护红线、永久基本农田、城镇开发边界三条控制线划定工作……”
2.区域协同发展机制
构建区域协同发展的新机制,最大化降低交易成本,是促进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根本保障。习近平认为必须动员政府、市场、社会多方力量,构建多层次的区域协同发展机制。一是设立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的协同发展领导机构。“要落实中央统筹、省负总责、市县抓落实的管理体制。”中央层面把握资金、相关政策、协调和督察等方面的顶层设计;省域层面做好实施方案、指导督导等方面的承上启下;市县层面将工作落到实处。二是建立市场和社会力量主导的协同发展机制。要简政放权,清除市场壁垒,将财政税务制度创新设计落到实处,引入政府间协商议价机制。三是完善省际协商合作机制,提高岸线使用效率,协调省际运输方式提升运输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