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一来你就害羞
听后,林清越愣住。
她以为淮清是给他们两个人买的,没想到,淮清还记挂着岁禾。
想起岁禾那孩子,林清越也心疼。
“这个你吃,再去给岁禾买一串。”
淮清摇头,“人家卖两文钱一串,我好说歹说才让人家三文钱卖我两串。今天统共才赚了三十七文钱,一下子就花出去三文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愧疚。
“姐,你以前赚钱也这么难吗?”
淮清向来懂事,今天又是他生平第一次靠着自己双手赚钱,知道辛劳,也更加懂得珍惜。
这一点,是林清越最欣慰的。
她摸摸淮清的脑袋,“银子是你赚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淮清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全给我?”
她点头,笑道:“全给你。”
到了镇子门口,林清越跟淮清等了一阵子才见秀云姗姗来迟。
秀云喜笑颜开,说她今天赚了十二文钱,约定明天还要早起去赶海。
淮清也嚷嚷着要一起去,两人便约定了时间。
或许是惦记着岁禾,又或者是赚了钱心里高兴,秀云这一路上脚步轻快。
林清越故意与他们隔出一段距离,淮清还没反应,秀云先察觉出来。
“林妹子,你怎么不走了?”
林清越指着旁边那一片杂草,“我要找些草药,今天该给你家小叔换药了。”
秀云一听,也要过来帮忙。
林清越连连摆手,让他们先走,自己稍后就来。本打算把他们打发走,自己进空间里拿药材的,没想到还真的在这堆杂草里找到了一味能用的药材。
亲眼看见她找到药材,秀云更加没话说了。
回了家,王三已经在院子里忙活着了,岁禾坐在蹲在旁边,正在逗弄今早留在家里准备自己吃的海螺玩儿,乖巧又可爱。
看见娘亲回来,岁禾开心的扑进秀云怀里,给秀云稀罕的不得了。
淮清把糖葫芦递给岁禾,岁禾从没吃过,得了爹娘点头后才尝了一口,瞬间发现新世界,拉着淮清哥哥哥哥的亲热不停。
林清越又去了一趟空间,同样是以上次的药材,捣碎后弄出汁液,装在个小杯子里,要给王言川换药。
秀云不放心,刚要跟进去,不想却被王三拉了出来。
“干什么?”
“屋里这么小,你跟进去干什么?言川有林妹子一个人就够了。”
秀云还是不放心,“我在旁边看着点儿,也能学着点不是?”
王三把岁禾抱起来,塞她怀里,“去把他俩的药煎上,一会儿该喝药了。”
林清越进了里屋,见王言川还没醒,正想先退出去,没想到王言川已经睁开了眼睛。
“醒了?那就换药吧。”
王言川嗓子有些沙哑,“让秀云来。”
“嫂子……”
林清越冷不丁的凑过来,神情带着几分揶揄,“怎么,你害羞?可是嫂子她也是女的,难道让她来你就不害羞了?我一来你就害羞?”
“胡言乱语!”
王言川急起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等他咳停了,才怒斥道:“我与秀云清清白白,岂是你等……”
话还没说完,他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林清越一把掀开。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王言川打了个寒颤。
林清越关上半扇窗户后,才重新来到床榻前,仔细小心的把那些布条解开。
因为处理得到,又有灵药的功效,伤口没有任何恶化。
她动作轻柔,王言川感觉不到任何布条与伤口黏连而撕扯的疼痛,反而脑子里只有她触碰到自己皮肉上的微凉触感。
他垂眸望去,见林清越还在用干净的手巾蘸取药汁,轻轻点涂在伤口周围。
他这两条腿,伤痕累累,有些窟窿大概都可见肉骨了,可谓是千疮百孔,看着就头皮发麻。
那些可怖的伤疤,他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可林清越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重新上好了药,林清越又拿来昨天就准备好的干净的布条,帮他把伤口一一包扎好。
尽管她动作再快,做完这一切也快要一个时辰了。
擦了擦脑门上的薄汗,林清越撑着有些酸楚的腰,“一会儿再给你扎个针就可以了。”
没听见王言川的声音,她望过去,恰好撞进了那双黑眸里。
依旧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只是相比与之前,他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警惕,和抗拒。
林清越把装过药汁的杯子和换下来的布条都拿出去,叮嘱秀云一定要用热水烫洗,然后晾干后单独收起,下次换药还得接着用。
秀云应下来,刚要去忙活,又听林清越问她要银针。
没有多想,秀云把诊包翻出来,递给她。
林清越接过来,片刻的沉默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嫂子,你们家又没有大夫,怎会留着个诊包?”
“我做奴婢的时候,我家主子曾送我去学医,谁知才学了两天,家中就出事了。”
秀云声音有些沉闷,只一瞬间又恢复平常。
“当时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拿,就只拿了这个。你是大夫,拿去用就是了。”
林清越没有多问,谢过后拿着诊包进了里屋。
她进屋时,王言川正费劲儿的想把被子重新盖上,见她进来,动作明显顿了顿。
果然,林清越走过去,又一把掀了他已经盖上的一半被子,再把他的两只袖子拉开。
王言川一脸惊愕,“你要干什么?”
“扎你!”
林清越把诊包打开,熟练的消毒,之后找准穴位,银针刺入。
换药都不疼的事儿,只是扎个银针又怎会有感觉。
嘶……
一阵胀痛疼得他倒吸一口。
林清越熟练的捻针,“上次我问嫂子,她支支吾吾不好说,可如果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是怎么中的毒,那我救你命的速度就能更快一些。”
王言川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我中毒?”
这次轮到林清越愣住。
“你不知道?”
王言川脸上有错愕,有惊疑……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许多种神情交错之后,又回归到了平静。
“不知。”
林清越眸心紧缩一瞬,刚想提起初给他诊脉时查出中毒,秀云虽然就惊讶,但神情明显是知道些内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