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公若不弃
特罗斯基城堡,管家乌尔里希正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波尔高领主不在,此刻他俨然就是这座城堡的王,就连饮食都是处方单独开的小灶。
打了个饱嗝,管家斜靠在靠椅上,享受着这份权利带来的惬意。
走廊内传来脚步声,一位身着青衣的信使,恭敬地来到近前。
“事情已经办妥了,管家大人。”
管家半耸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得意,脸上不多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做的好。”
“回头我一定要单独赏你们!”
侍者暗地里撇了撇嘴,照旧恭敬地回应道:“那么,到手的货物应该如何处理。”
“估计他们要装模作样的查一波,哈哈哈”管家说到开心处,又快乐的闷了一口葡萄酒,
“先藏几天,等风头过了找机会运出去卖点。”
“明白”
侍者恭敬地转身离去,偌大的房间内仅剩管家一人。
放肆起来的乌尔里希端着酒杯,双腿搭到桌子上,口中哼起快意的歌谣。
屋漏又逢连夜雨,塞米想必已经揭不开锅了吧。先前就已经资金不足了,现在货物又丢了,老塞米你该怎么办呢?那么多肥沃的土地在你们手中白白荒废,现在是时候拥抱新的主人了。等你们不得不卖地筹钱的时候,而我会作为仁慈的买家帮你们渡过难关。。。
愈发得意地管家又举着酒杯仰起头来,却不慎将葡萄洒了自己一脸。
被酒呛到的管家,顾不上满脸通红,急忙趴着脑袋剧烈咳嗽。。。
“不对,我为什么要出钱,我不需要出钱”
“领内的治安这么差,只需要在案发现场留下点塞米爵士的记号......”
“毕竟这种不齿的行为发生在资金窘迫的塞米爵士身上十分合情合理!”
“哈哈哈,到时候懵懂无知的奥达小少爷,该拿什么救自己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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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外不远处的特罗斯基镇上,打定主意的林远进行了必要的补给之后准备启程出发。
第一次踏上冒险,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兴奋,搞不好刚练没多久的剑术这次就要开始实战检验了。
安顿好马匹,林远带着行囊离开镇子一路向北进入森林,踏上了行程。
按照游戏中的记忆,那位游戏中熟悉的故人应该就在这片树林的深处。这片树林总体规模不大,中间还有小径和空地能够作为地标,不至于迷失方向走不出来。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林远还是复习了些看星星看太阳等野外导航知识。
准备妥当,万无一失,林远便进入了林区。
作为波尔高大人的猎场这片树林中游荡着不少野生动物,像獐鹿、野兔、野猪都比较常见,运气不好的话还会遇到狼......
不过相对于这些野生动物,林中真正危险的是潜藏在林中的偷猎者和强盗。因此独自一人的林远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还要注意隐蔽自己行踪。
好在波西米亚不是低纬度地区,并不像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这么可怕。林远在林间穿行了一会便逐渐适应了。
毕竟这曾经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男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观摩了那么多年的鸡肉味嘎嘣脆,对野外生存的理论基础还是储备的了不少的。
林远适应的很快,如同老练的猎人一般穿行在林间。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探寻了一个多小时,林远便发现了偷猎者的踪迹,这位偷猎者似乎完全不在意藏匿踪迹,分解的动物血迹被弄得到处都是,废弃的毛发更是被随意丢弃。林远就这样一路跟着踪迹,不一会便在一颗巨大的橡树旁边发现了偷猎者的营地。
林远悄悄地靠近营地,越过树木的遮挡,一位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面前。
这位业余的偷猎者显然就是游戏中的重要角色,亨利的上司兼机油,拉泰的少主汉斯卡蓬。
此刻这营地的主人正光着膀子浑然不觉的吹着口哨处理一张鹿皮。
林远见状心里默默的冒出来四个字:傻人有傻福。
“咳咳......”
“谁?”卡蓬一惊,连忙转身拔剑。毕竟偷猎,是死罪。
“你就是卡蓬?”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还好意思问我,看看你这幅样子,拉泰人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远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竟然知道本少爷的身份,还不快向本少爷行礼?看你这样子,多半是个平民!”卡蓬自信的仰起头叉起腰。
“你高贵的都光屁股了,穿的跟个乞丐一样,还干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
“哼!我这是贵族的情趣,你一介平民怎么会懂?”
“你的情趣就是在森林中扮演野人?小心你高贵的臀部被树枝戳了!”
“有趣,你成功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平民!快说你有什么诉求,爷高兴了把这张鹿皮赏你。”
林远的心情无语到了极点,好吧这次不得不承认失手了,这一招对眼前这个男人没用。眼前这个男人不知是出于愚蠢还是自信,完全自洽在自己的逻辑中,无法通过言语撼动,此刻已经完全反客为主,开始喋喋不休,可能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吧。。。
“你可知小爷我射术超群百发百中,放任整个天下也无人能敌,面前这只鹿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若是能给小爷我找两壶酒回来,小爷我就破例允许你与我一同享用烤鹿大餐!”
“如何,有此殊荣,身为平......”
咕嘟,林远不等卡蓬把话说完,便自顾的打开一皮袋酒喝了一口。
卡蓬吞了吞口水,到嘴边的话被强行咽下去了。
“你......”
啪!再次不等卡蓬把话说完,林远从行囊掏出另一皮袋酒丢在地上。
啪!两袋,三袋,四袋,五袋......
算上林远手里的那一袋,林远已经掏出了整整六袋酒。
微风吹来,挟起淡淡的酒香,已经被迫戒酒一周的卡蓬,如同犬科动物嗅空气一般狠狠地闻了闻。
这股混合的味道......错不了,有麦酒!有修道院酒!还有托卡伊酒!
圣母玛利亚在上,连日的祈祷竟然成真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卡蓬的脑子宕机了。
片刻的恍惚过后,回过神来的卡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匍匐在了地上!
“公若不弃,愿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