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我要一千块
她吃了亏,不想让陈煦好过,想着他考上大学,她也能傍上去省城,现在不比以前,只要脑子活络干什么赚不到钱?
等把爹娘的钱还了,她再好好收拾陈煦,不怕他是大学生,她苏曼华冷了心鬼神都拦不住。
既然对方这么按捺不住,她也不用客气,连本带利的把钱还了,这事就算了了,她不是那些个想不开的女人,死死扒着个没本事的小男人不愿放手。
外婆自小就教她,自己过好才是真的,别的都是狗屁!
“你看我作甚?说话!”陈煦皱眉,眼里闪过一丝自得。
却没想到,下一秒,桌上的玻璃杯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脚边。
“啊!”陈母连忙躲到陈煦身后,她就知道!
陈煦退开,怒火中烧,“你干甚!”
苏曼华扬唇,一如初见时张扬,“没干甚,瞧不顺眼,想砸。”说完,拿起桌上的几个杯子,接二连三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五六个玻璃杯瞬间化为灰烬。
陈煦满脸讶异,随即又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曼华活动活动脖子,“以往顾着我爹娘在家,当着老人面吵他们要担心,加上你陈知青又是个文化人,要高考,天大地大,读书最大。我这才忍了下来,你不会以为,我苏曼华真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气势极强。
陈煦指着她,“村妇!村妇!我要报警抓你!”
苏曼华冷笑两声,随即一把掀翻了桌子,“你去,你可别忘了,我们可还没离婚呐!家内事,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更何况...”
说到这里,苏曼华手搭上了电视机上的收音机,陈母大惊失色,那是大儿媳陪嫁过来的,真让她砸了,失了物件事小,她这个当婆婆的吃不了兜着走!
“苏曼华!你要作甚你直接说!把东西放下!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苏曼华收回手,情真意切,“更何况,陈知青还是准大学生呢,报公安你抛弃糟糠之妻这事儿传到学校里去,怕是对你不好。”
陈煦白了脸,他一把扯回陈母,“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离婚了?那就等着法院传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这么个村妇!就是不要名声我也要和你离婚!”
苏曼华白眼一翻,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在吓她,他陈煦要是有胆子抛开一切上诉,也不会连当面和她说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陈家的热闹自然瞒不过左邻右舍,小小的院子围满了人。
“我呸!和你这么个腌臜货过下去,我下半辈子怕是要自戳双眼!吃岳丈家血肉走出来你还有理了?”苏曼华扬声高喊,她的嗓门本来就清亮,这会儿刻意放开了喊,外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陈煦媳妇这意思,他这几年下乡是吃岳丈家的?陈老头不是说每个月给他寄钱寄粮票吗?”
“你听他们鬼扯!你真当陈家还是陈老头做主呢!陈松两口子,连养着陈煦那儿子都勉强得很,还养他?还不知道吧?当初陈煦下乡兄弟俩翻脸了的!”
“我觉着也是,陈松那媳妇也是不容人的,仗着自己是省城人,爹又是官儿,这巷子里谁她放眼里了?更别说乡下的小叔子,还能掏钱?陈家二老起早贪黑伺候着都轻易得不到她的钱呢!”周围蛐蛐声越来越大。
陈煦脸黑一块白一块,伸出的手就没放下过,恶狠狠指着苏曼华,“你...你...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何至于娶你?恢复高考我就该回城的,结果因为你耽误了两年!”
周围又是一直嘘声,陈煦大小也是个大学生,这年头大学生值钱着呢!不出所料出了学校就是好单位高工资等着,陈煦要是早两年回来就早两年领工资呢!
苏曼华嗤笑,“我死缠烂打逼你娶我?我逼着你不去上工待在家里好吃懒做让我家里人替你上工挣工分的?我逼着你一人要吃一人半的口粮,我娘无法只能从她和我爹口里扣来给你的?
我逼着你一本接着一本买复习资料,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我爹娘只得拿一年到头卖粮钱替你结账的?我逼着你和我睡觉的?我逼着你让我怀孕的?”
周围人讨论声越来越响亮,陈煦早已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苏曼华这个不知羞耻的村妇撕来吃了。
苏曼华半点不怵,他那小身板,还真打不过她。别说他,他们母子俩加一块儿都不是对手,她巴不得他们先动手,也好让她好好出出气。
陈母上前,关上了客厅的门,“苏曼华,你...你好生说...不要张扬了,你一个女人,传出去对你也不好听不是?”
苏曼华摆摆手,“我都招上门女婿了,还怕这些?”
陈煦被上门女婿四个字刺激地红了眼眶。
苏曼华定定地看着他,就这?
陈母一拍手,“不看僧面看佛面,徜洋还在家里住着呢!你可得想清楚了!”
“那种小白眼狼,倒外头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你们陈家不是喜欢吗?自己留着吧。”
说完,不知道她在哪寻摸的一把剪刀摸了出来,不敢杀人,剪剪窗帘还有沙发套子还是可以的。
陈母见她四处作乱,都要哭了,她拉住陈煦跺了跺脚,“阿煦!你快想想法子!你嫂子回来要翻天了!”
陈煦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苏曼华随手把手里的桌布丢掉,“这么些年,我爹娘花在你身上的钱,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了吧?还没算那几百斤粮票,还钱吧。”
“好!一百我给你!再加三百斤粮票!你明天就和我去办手续!”
苏曼华眼神一凝,手中剪刀直直飞出去牢牢栽在了陈煦身前的木地板上,“我说完了吗?你就着急?”
陈煦额间的冷汗下来,“你疯了!”
陈母连忙拉住他,“那你的意思?”
苏曼华坐下来,“一千块。”
陈煦和陈母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一千块!大儿子一年也才九百多工资!她怎么敢?
“你...你真是疯了!”陈煦嘴唇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