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钱钱望着他进去的背影想办法挣脱手上的缰绳,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挣脱术都使指尖徒劳地抓挠着捆住手腕上贴满符咒的绳结。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居然封了我的灵力!王八蛋!

气的得她直跺脚。

黑夜笼罩着世界,高高悬挂的红灯笼原本被微风吹得晃动,夜风最后一盏灯笼“噗“地熄灭,墨色天幕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灯却灭了。

“他该不会要死在里面了吧,算了,关我什么事。”金钱钱小声嘀咕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王曜进入的方向,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担忧。

窸窣声从墙角传来时,金钱钱的脊背瞬间绷紧。两团幽绿磷火在黑暗中浮现,潮湿的喘息混着腥气扑面而来。流着涎水的野狗不知何时逼近,锋利犬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一只黑狗。

“喂喂喂!别过来啊。”本能后退。

想跑想起来自己现在是被困在里面。

自己出不去,但是它能进来啊。

“啊!”

符咒绳硌得她生疼。现在

她连最基础的要灵力都施展不出。

犬齿刺入皮肉的瞬间剧痛炸开。她的尖叫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屋内,王曜指尖的朱砂符突然发烫。他猛地捏碎符纸,窗外传来女子的哭喊与犬吠,原本专注于与对手周旋的注意力,此刻全被那声尖叫吸引。他暗骂一声,桃木剑出鞘时带起凌厉风声。

女人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红伞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奔金钱钱而去。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却被伞骨上的倒刺绞成碎絮。

手指交叉,无数跟红线从他的符箓中窜出编织成细网想将她拦下,却被伞骨上的倒刺绞成碎絮。

红伞不停旋转锋利的刀片割断一根又一根的红线。

他余光瞥见金钱钱蜷在墙角,野狗撕扯着她的裙摆,染血的齿痕在苍白皮肤下触目惊心。

红衣女鬼正欲挣脱束缚时,几张黄色符箓从她身后即刻变成盾牌立在她和金钱钱的之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曜趁机加大力度,那些红线如同有生命一般,全部缠绕起来使力把她往后拉。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最终,王曜成功将她逼退进一幅画中,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火将画烧了。

解决完后,王曜冲出屋内。此时的金钱钱已经筋疲力尽,她不停地捶打着恶狗,可那恶狗却像疯了一样,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王曜皱了皱眉头,大步走上前,一脚狠狠地把恶狗踹开。

他甩出三道定身符,黄纸化作锁链缠住它。

“想过你菜没想到一条狗都可以欺负你了。哦,对了。上次你烧毁我的房子,这次是我救了你,房子的钱另算。加起来500万。”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口念了口决,符绳应声而断。

金钱钱撑着墙爬起来,被咬处泛着诡异的青黑:“你怎么不去抢?”

王曜皱眉扯下腰间符纸按在她伤口,冰凉的灵力渗入皮肤:“不想魂飞魄散就乖乖地还钱。”

金钱钱不服气地抬起头,怒视着王曜:“有本事你把我放开,你要是不抓着我,我早跑了。还用得着你救吗?

“呦呵,刚才要不是我,你早被她削成块了。”

“王八蛋!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金钱钱气得抬头瞪他,试图想用眼神杀死对方。

无所谓的耸肩“啧啧啧,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吗?还有,我只对女人怜惜,你是妖。”

她心中虽然明白,刚刚确实是多亏了王曜出手相助,自己才得以脱险,但她还是心有不甘。

一旁的黑狗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因为王曜在她身旁它不敢上前,只好在周围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的低吼。

自知理亏便将心中的怨气全部指向了黑狗:“这狗有病啊。”

那黑狗见王曜就要离开,胆子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慢慢上前。

“是啊,说不定是个疯狗呢。”说摆,王曜转身离开。

虽然身为妖,理论上不应该怕这只狗,但是刚刚被咬的疼痛还清晰地留在记忆中,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这黑狗具有辟邪、镇宅的作用,被视为能抵御妖邪的灵物。民间有说法认为黑狗的血具有特殊功效,可以用来破解妖术、镇压邪物。

刚刚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对自己出手的吧。

妖善被狗欺。

“好妖不跟恶狗斗。放你一马。”

繁华的马斯诺酒店是整个城市最高端的酒店,也是最高酒店,最高处能够俯视整座城市。酒店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处处彰显着奢华与尊贵,来往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身为马斯诺酒店的老板,林助自然是住在最高层。

他端起酒杯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从高楼上俯视着这座城市。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灯光闪烁,车水马龙,可林助的眼神却有些迷茫和疲惫。他的身后,墙上的壁柜摆满了各种形状的奖杯,这些奖杯见证了他的成功,可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慰藉。

林助今晚又失眠了。

自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做着一个相同的梦,梦里的他穿着古时的婚服于有女子拜天地,每次想掀开她的盖头时就醒了。林助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困惑和不安。

这个梦一直不断的重复着,他找了许多医生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善。

手中得到酒一饮而尽。

他想到今天见到女人,自己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居然看见了梦里的场景。

林助怎么也想不通。

难道是个灵异事件?亦或者自己真成了一个神经病了?

林助摇头怎么自己会想到这方面去了,什么时候自己也封建迷信了。

哒哒哒哒哒。

破旧的房子里,金钱钱被王曜当成木棒,敲打着面团。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臭道士!要杀要剐就赶紧的,你这样算什么本事,好歹我也是个妖啊。就这么被你当成擀面杖?”

“闭嘴吧你,之前你把老子房子给烧了,怎么赔?”

“你不抓我我能把你房子烧了嘛,我那是为了保命。哎呀!”

王曜重重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金钱钱感到一阵晕眩。

“少废话,你的命可不值钱。快赔我房子,赔我钱,你知道本大爷为了买下那套房花了多钱嘛!就这么被你给烧没了。千刀万剐都不足。”

他此时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得存钱买房,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她一把火给烧了!

金钱钱很明显不服,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你大爷,有本事你把我杀了,要钱没有!我一个妖哪来的钱?最后一点钱还是我我全部的家当了,都被你瓜搜完了你还要怎样?”

王曜听了更气了,邦邦邦的敲打桌面。越气,他用力地邦邦邦敲打桌面,震得桌上的物品都跟着晃动起来。

“你还意思说,就你那点钱都不够赔的。”金钱钱话还没说完,王曜就重重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金钱钱只感到一阵晕眩,脑袋“嗡嗡”作响

“别打了,别打了,那你要怎么样嘛。”

王曜停下了手中的敲打。

思考了一会,甩出一张符纸金钱钱立刻幻化成人形。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只感到脑袋重重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你个王八蛋。”

王曜蹲在她身旁,伸出手拍打她的脸颊。

“喂,这样吧,反正你们妖三天不吃不睡都不会死,你呢去多打几份工把钱还我怎么样?”

金钱钱一个鲤鱼打挺的抖动表示抗议。

“我来给你算个账吧,我那栋房子价值五百万,加上装修七七八八得有个一百来万吧。要不然,你还我五百万算了如何?”

“你丫的我身无分文的哪能拿得出这么多啊。我是一个妖,钱这东西对我们可没任何用处。”

他掏出电锯。

“那我把你分了吧,木头也是可以建房子的。”

她吓得脸色惨白,立马起身,蜷缩在角落。不行啊,还没找到恩人,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答应你就是了。”

之后的日子里,金钱钱开始了找工作还钱的艰难历程。树上的叶子飘落在她头上,她摘下叶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八次被拒绝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人类的地盘找份工作会这么难。曾经身为妖的骄傲,此刻被现实打击得粉碎,她感到无比的挫败和迷茫。

一阵奶香扑鼻而来。金钱钱下意识地闻了闻,她的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好香啊。

她忍不住顺着香气一路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家便利店——“叮当便利店”。

鬼使神差地走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琳琅满目的美食映入眼帘,各式各样的面包、蛋糕整齐地摆放在展示柜中,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呢?”一个富有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金钱钱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橘色鸭舌帽的收银员来到她面前,开始向她一一介绍产品。阳光下,男人帅气的五官清晰可见,他身上散发的花香与店内的面包香气混合在一起,使人沉醉其中

她的眼里现在只有柜台上的蛋糕,男人说的话她完全听不进。她盯着那个紫色的小蛋糕,口水不停地在嘴里打转,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咽下口水,说道:“我可以要那个紫色的小蛋糕吗?”

方一程向她微笑着点头,很快便将蛋糕递给了她。

结账的时候她拽着衣角坦克说了一句自己没钱。

方一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上的账单还没递出去这让他犯了难。

“我替她付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前面。沉男声惊得两人同时转头。黑衣男人将卡放在收银台,袖口露出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

“老板好。”

方一程立刻摆出狗腿的模样地冲他点头哈腰。

男人应了一声,回头将方块的小蛋糕递给她。

“这算是我请你的。”接过男人手中的蛋糕。

走出店门时她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蛋糕。玻璃门上的招聘启事被风掀起边角,“店员急聘“四个字在暮色中忽明忽暗。她咬了咬下唇,将纸扯下来——也许这就是还债的开始?

柜台后方,方一程望着远去的两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铜铃。当夜风卷起店门口的落叶时,铃舌轻响,发出只有妖能听见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