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玻璃窗上晕染成破碎的光斑。金钱钱攥动着门把手，刚推开家门，灰尘就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屋内一片狼藉，沙发垫被掀翻在地，茶几上的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王曜正趴在地板上，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手电筒的光束在缝隙间来回扫动。

“你在干嘛？”金钱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王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后脑勺重重撞上桌角。“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眉骨突突直跳，揉着脑袋抱怨道，“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啊！”

“明明是你自己撞到的，别讹我。”金钱钱白了他一眼，弯腰捡起脚边的书，“再说了，你趴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王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举起那串只剩半截的檀木手链，断口处的丝线还在微微晃动：“我在找我的珠子。奇怪了，我的珠子明明好好的，突然间就不见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链上残留的珠子。

金钱钱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串珠子的辟邪功效她再清楚不过，平日里王曜总拿它来威胁自己如今这珠子已散，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佯装好奇地凑近：“会不会掉在别的地方了？”

“不可能！”王曜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中满是笃定，“从早上出门到现在，我就没离开过这手链。而且，”他压低声音，神色变得神秘兮兮，“今天下午我路过巷子口时它还好好的，这才一天的功夫……”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忽明忽暗间，墙上的影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金钱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下意识地往王曜身边靠了靠。角落里的风铃毫无征兆地叮当作响，却没有一丝风从窗外吹进来。

“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强撑着胆子，躲在他身后。

王曜握紧了手中的半截手链。

“你一个道士怎么比我还怕？”

王曜听后挺起胸膛。

“我才不是怕。”

金钱钱咬了咬嘴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台。一株野草不知何时从墙缝中钻出，嫩绿的藤蔓正顺着墙壁缓缓向上攀爬，在月光的映照下，叶片上的纹路竟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那不是你做的东西吗？”

王曜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然后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我布下的结界。看来是有什么东西来过，触发了这个。”

“看来你惹的仇家还蛮多的，他们该不会来收你的吧？我跟你不熟啊，我们之间只是债主关系。”

“收我？他们的目的不是我？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收不了我。”

“那是什么东西？很值钱吗？”

“比你的命值钱。”

王曜开始回忆近期接触过的人与事，试图找出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金钱钱有些好奇心的询问。

王曜转身冷眼地对上她的视线，金钱钱明显被吓到了，转过视线。

他到底想干嘛啊。

“看我干嘛？。”

小声地嘟囔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