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体验
录制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继续。孩子们完全没察觉大人间的暗流涌动，依然玩得开心。汤圆甚至拉着周琛的手，要给他讲“爹地实验室里最酷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他爹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微冷。
傍晚时分，李薇宣布了今晚的重头戏：深海模拟舱亲子体验。
“各位家长和小朋友们，欢迎来到深海模拟舱体验环节！”
李薇站在模拟舱前，手持话筒，笑容灿烂，“今天我们将分为两组，进入这个可以模拟海底50米环境的小型加压舱，完成海底寻宝任务！”
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了。汤圆紧紧牵着白羡的手，小脑袋仰得高高的，眼睛盯着那个圆筒形的舱体，充满好奇：“妈咪，我们真的能到海底吗？”
“是模拟海底，宝贝。”白羡捏了捏他的小手，“就像玩游戏一样。”
周小雅在周琛身边蹦蹦跳跳：“爸爸！我要找最多的贝壳！”
杨豆豆还是有点紧张，躲在钱一一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贝贝安静地站在苏芸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裙摆。
岳月穿着白色实验服，推了推眼镜，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最后的设备检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各项数据界面。谢世安站在她身旁，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突然，岳月的眉头微微蹙起。
“谢博士，”她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屏幕上的一个区域，“压力传感器3号读数有轻微异常波动。虽然还在误差范围内，但比平时基准值高出0.05个标准大气压。”
谢世安俯身查看，冷峻的侧脸在屏幕蓝光映照下更显严肃。他的视线扫过那行数据，又看向旁边的历史记录曲线。
“启动备用协议，实时监控。”他沉声道，“如果波动超过0.1，立即终止体验。”
“是。”岳月点头，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总控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USB-C数据接口处，有极其微弱的电火花闪了一下。
接口内部的金属触点已经出现肉眼难辨的焦黑痕迹，像是被什么灼烧过。
分组结果很快出来：
白羡带着汤圆，杨帆带着豆豆一组。
周琛带着小雅，苏芸带着贝贝一组。
谢世安因需监控系统，暂不进入模拟舱，由白羡带着汤圆参与。
“第一组家庭，请进入模拟舱！”李薇挥手示意。
白羡牵着汤圆，杨帆抱着豆豆，四人走向那个银灰色的圆筒。舱门缓缓打开，露出内部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控制面板和座椅。
“哇！”汤圆兴奋地睁大眼睛。
模拟舱内部空间不大，约十平方米，墙壁上布满各种显示屏和指示灯。
四周的屏幕已经开始显示预设的海底景象：色彩斑斓的珊瑚礁、成群的银色小鱼、缓缓游过的海龟，画面逼真得仿佛真的置身深海。
“请坐好并系好安全带。”岳月的声音从舱内扬声器传来，“舱门即将关闭。”
白羡帮汤圆在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自己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杨帆和豆豆坐在对面。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期待和紧张。
“嗤——”
舱门缓缓闭合，发出清晰的密封声。最后一丝外界光线被隔绝，舱内只剩下屏幕上幽蓝的海底景象和控制面板的微光。
“欢迎来到模拟海底世界。”谢世安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平稳冷静，但白羡敏锐地听出了他与往常不同的紧绷。
“现在开始加压，模拟下潜至50米深度。如果有耳压不适，可以做吞咽动作或捏住鼻子鼓气缓解。”
白羡立刻感觉到耳朵有些闷，她侧头看向汤圆：“宝贝，捏住鼻子，像这样——”她示范着鼓气的动作。
汤圆学得很快，小脸认真地鼓着腮帮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白羡。
豆豆在杨帆的指导下也做得很好。
压力逐渐稳定，温度也随之调整略低于常温，舱内开始有微微的凉意。
“任务开始。”谢世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舱内寻找隐藏的贝壳，每个贝壳里有一张任务卡。完成所有任务的家庭，可以获得特别奖励。第一组，你们有15分钟时间。”
话音刚落，模拟舱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几个柔和的光点。
正是隐藏贝壳的位置！
“在那里！”汤圆第一个发现，小手兴奋地指向左前方墙壁上一个发着微光的区域。
白羡解开安全带，牵着汤圆走过去。那是一个嵌入墙体的透明小格，里面躺着一枚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她轻轻按下旁边的按钮，格子打开，贝壳落入手中。
打开贝壳，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任务卡。
请孩子模仿一种海洋生物的动作，家长猜出是什么生物。限时1分钟。
汤圆眼睛一亮，立刻摆动手臂，身体一扭一扭地向前“游动”，小嘴巴还一张一合。
“是……小鱼？”白羡试探地问。
汤圆摇头，继续扭动，这次加了转圈。
“海豚？”
还是不对。汤圆有点着急，开始上下浮动，手臂像翅膀一样摆动。
白羡突然灵光一闪：“水母！是发光水母！”
“对啦！”汤圆开心地扑进她怀里。
与此同时，杨帆和豆豆也找到了他们的第一个贝壳。豆豆害羞地模仿了一只寄居蟹，缩着脖子慢慢移动，被杨帆一眼猜中。
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羡姐反应好快！母子默契度满分！】
【杨帆不愧是运动员，观察力好强！】
【模拟舱内部好有科技感！我也想体验！】
【谢博士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好苏啊……】
舱外，控制台前。
岳月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压力传感器3号的读数依然在轻微波动，虽然没超过警戒线，但那种不规律的跳动让她莫名不安。
“谢博士，”她再次低声开口，“波动没有增大，但频率在增加。有点像……系统受到微小干扰。”
谢世安的视线从主监控屏移到压力数据上，眉头微蹙：“检查备用电源和隔离屏障。”
“正在检查。”岳月快速调出相关界面，“备用电源正常，隔离屏障……等等。”
她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显示，模拟舱的主控系统与外部监控之间，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异常数据流。
“有人植入了阻断程序。”岳月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破坏性的，是潜伏性的。它在等待某个触发条件。”
谢世安的眼神骤然冷厉：“能追踪来源吗？”
“需要时间。”岳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程序伪装得很好，用的是实验室内部协议的变种。除非它主动暴露，否则……”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刻，模拟舱内的白羡找到了第三个贝壳。
贝壳打开，任务卡弹出：
请家长带孩子找到舱内的应急氧气面罩，并演示正确佩戴方法。
很常规的安全教育任务。白羡牵着汤圆，开始在舱内寻找。按照标识，应急设备应该就在控制面板下方的储物格里。
她蹲下身，打开储物格，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从舱体发出！
几乎同时，所有屏幕瞬间黑屏，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全部熄灭！
舱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照明自动启动，投下微弱
的光。
“怎么回事？！”杨帆立刻护住豆豆。
白羡的心猛地一沉，第一反应是把汤圆紧紧搂进怀里：“别怕，妈咪在。”
舱外，控制台前已经乱成一团。
“压力系统故障！舱内压力正在急速上升！”一个技术人员盯着屏幕，冷汗瞬间冒了出来，“50米……55米……60米……还在升！”
“主控系统被锁死了！”另一个技术人员惊呼，“无法远程控制！有人……有人植入了阻断程序，现在它被激活了！”
岳月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快出残影，但屏幕上跳出的全是红色的“访问拒绝”提示。
“备用协议呢？！”谢世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紧握成拳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备用协议也被锁了！整个系统……被从内部封死了！”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颤抖。
谢世安一把推开他，自己坐到控制台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岳月还快，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但每一个突破尝试都被拦截。
“手动覆写需要物理接口。”他咬牙道，“但接口在舱内。”
也就是说，如果无法从外部解锁，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舱内的人手动操作，但舱内的人不是专业技术人员，面对全英文的专业界面，他们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