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建木将启
一、京城夜议
大晟皇宫，御书房。
夜深了，殿中却灯火通明。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便是一处觉醒者聚集之地。
他盯着那些红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报——”
一个黑衣密探快步进殿，跪在阶下。
“启禀皇上，云去一行人已离开昆仑虚，正往京城赶来。随行的有五人——神农、夙和、香药、牛魔王，以及……昏迷的夙违。”
皇帝眉头微微一挑：“夙违？灭神教那个教主？”
“是。据探子回报，夙违在不周山与夙和决战，被云去等人击败，如今昏迷不醒。”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有趣。他们从昆仑虚带回了什么？”
密探道：“探子不敢靠近，只远远看见神农手中多了两块玉简，似乎是某种上古秘术。”
皇帝眼中光芒大盛。
“平衡术。”他喃喃道，“帝俊留下的平衡术，果然被他们找到了。”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一下一下，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他们想用平衡术对付朕。”他停下脚步，望向殿外的夜空，“可惜，晚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掌心中，隐隐浮现出一团金光，金光中又有灰气缠绕，正是帝俊碎片与混沌之力的融合。
“朕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他低声自语，“建木即将开启，众神之力唾手可得。届时，朕便是新神，这天下，这人间，这古往今来的一切，都将归朕所有。”
他猛地转身，厉声道：“传朕旨意，明日午时，开启建木！”
二、建木升天
第二日午时，京城上空忽然暗了下来。
百姓们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乌云翻涌，雷声隐隐，一道道金光从云层中透出，照得整座京城忽明忽暗。
皇宫方向，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有百丈，直插云霄，看不见顶。光柱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棵巨树的轮廓——那树大得不可思议，树干上缠绕着古老的符文，枝叶伸展，覆盖了半边天空。
建木。
天地之桥，众神登天之梯。
三千年了，它终于再次显现。
京城百姓惊恐万状，四散奔逃。街上乱成一团，踩踏者无数，哭喊声震天动地。禁军拼命维持秩序，却被潮水般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
皇宫中，皇帝站在建木之下，仰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光柱，眼中满是狂喜。
“三千年了……”他喃喃道，“朕终于等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光与灰气同时涌出，注入建木之中。建木的光芒更盛，树干上的符文开始流转，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来吧，”他低声道，“都来吧。朕在这里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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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句芒站在自己府邸的后花园中，遥遥望着那道冲天的光柱。
他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人，皆是寻神派的核心人物。
“大人，皇帝开启建木了！”一个黑衣人急道，“咱们怎么办？”
句芒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急什么。”他慢悠悠道，“让他开。开得越早，死得越快。”
他转过身来，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令下去，联系灭神教，就说……本座有一笔交易，想和他们谈谈。”
黑衣人一怔：“大人，灭神教是咱们的死对头……”
句芒摆了摆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皇帝想独吞所有神格，咱们和灭神教都是他的眼中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起手来，趁建木开启之时，分一杯羹。”
他望向皇宫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皇帝啊皇帝，你以为你赢了？等着瞧吧。”
三、天下大乱
建木的出现，震惊了天下。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觉醒者，无论是已经觉醒的，还是刚刚感应到神格的，都像是被什么召唤着一般，不约而同地向京城赶来。
有的驾着妖风，有的御着剑光，有的骑着异兽，有的徒步跋涉。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赶往京城的人影。
镇神司最先乱了。
那些被镇压多年的觉醒者，感应到建木的力量，纷纷暴起反抗。镇神司的牢房一座接一座被冲破，关押的觉醒者逃了出来，与守卫厮杀在一起。火光冲天，杀声震耳，整座镇神司陷入火海。
司正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反了，都反了！”他嘶声大喊，“给我镇压！统统镇压！”
可谁还听他的？觉醒者们疯了一般往外冲，守卫们挡都挡不住。混战中，不知谁放了一把火，大火迅速蔓延，将整座镇神司吞没。
司正倒在血泊中，至死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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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灭神教的大军早已集结。
新任教主是一个神秘人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总是一袭黑袍，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此刻，他正站在山坡上，望着京城方向那道冲天的光柱。
“教主，句芒派人来了。”一个黑衣人上前禀报。
“让他过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青袍的道人走上山坡，正是句芒的使者。
“灭神教主，”那道人拱手道，“我家大人有一言奉上——皇帝开启建木，欲独吞众神之力。你我两家虽有旧怨，但此刻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不如暂且联手，先对付皇帝，再各凭本事争夺神格。”
灭神教主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句芒想要什么？”
道人道：“我家大人只求木神完整神格，余者皆可让与贵教。”
灭神教主冷笑一声：“他倒不贪。”
道人笑了笑：“教主意下如何？”
灭神教主望向京城，望向那道冲天的光柱。光柱中，隐隐约约能看见无数神格的虚影在流转，璀璨夺目，令人心醉。
“好。”他缓缓道，“本座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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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彻底乱了。
灭神教的大军从北门杀入，寻神派的死士从南门攻进，两方人马在城中相遇，二话不说便厮杀起来。禁军夹在中间，既要镇压这边的叛乱，又要抵挡那边的进攻，顾此失彼，死伤无数。
百姓们躲在家中，紧闭门窗，听着外面的杀声震天，瑟瑟发抖。
皇宫中，皇帝站在建木之下，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闭着眼睛，双手虚抱，正在全力催动建木。光柱越来越亮，建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隐隐能看见树干上出现了第一级阶梯。
登天之梯，即将成形。
四、夙违苏醒
京城外三十里处，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中，云去等人正在歇脚。
他们也看见了那道冲天的光柱。
“建木开启了。”神农沉声道。
云去握紧拳头，望向京城方向。那里，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咱们得赶快。”他站起身，“必须在皇帝登神之前阻止他。”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行装。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等等……”
众人都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躺在干草堆上的夙违，缓缓睁开了眼睛。
“哥！”夙和抢上前去，跪在他身边，“哥，你醒了！”
夙违看着他，眼神疲惫而温柔。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只剩下一个兄长对弟弟的怜爱。
“弟弟……”他轻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做了好多梦……”
神农走上前来，搭了搭他的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连声道，“你体内的封印很稳固，衰神和共工都被锁住了。虽然暂时用不了神格之力，但命保住了。”
夙违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是你……救了我？”
神农笑了笑，指了指夙和：“是你弟弟救了你。我只是进去看了看你。”
夙违望向夙和，眼眶渐渐湿润。
“弟弟……”
“哥，别说了。”夙和握住他的手，“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见细腰。她复活了，你知道吗？她在昆仑虚种下了梅枝，开花了。她说她会等你，等你醒来去看她。”
夙违怔住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好……等我好了……一起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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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夙和背起夙违，云去扶着香药，神农拿着玉简，牛魔王扛着大刀。一行六人，走出山神庙，迎着那冲天的光柱，向京城进发。
“神农大哥，”云去忽然问，“平衡术的条件，现在都齐了吗？”
神农点了点头。
“齐了。施术者是我，两个觉醒者是香药和夙违。香药体内有女魃和应龙，夙违体内有衰神和共工。水火相济，衰福相生，正好是两组对立的神格。”
他顿了顿，又道：“唯一的问题，是夙违现在太虚弱，神格又被封印，恐怕无法提供足够的力量。”
夙和在前面听见了，回头道：“那就等，等他恢复。皇帝登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神农摇了摇头：“等不了。建木一开，天下觉醒者都会赶来。到时候群魔乱舞，神格大战一触即发。咱们越早行动，越有机会阻止这场浩劫。”
他望向京城方向，目光坚定。
“夙违的苏醒，是天意。接下来，就看咱们的了。”
五、目标明确
傍晚时分，众人来到京城外的一座山头上。
从这里望去，整座京城尽收眼底。城中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到处都是混战的人群。皇宫方向，那道巨大的光柱直插云霄，光柱中，建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树干上的阶梯已经出现了三级。
“三天。”神农沉声道，“再有三天，建木之梯便会完全成形。届时皇帝便可登梯而上，汲取上古众神残存的力量，炼化所有神格碎片。”
云去望着那道光柱，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滋味。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神格。上古众神留下的这些“意志病毒”，害得多少人失去自我，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它们又将引发一场足以毁灭人间的浩劫。
“必须阻止他。”他沉声道。
“不仅要阻止皇帝。”神农道，“还要在建木之巅施展平衡术，净化所有神格。否则，就算皇帝死了，还会有下一个皇帝，下一个句芒，下一个想成神的疯子。神格的侵蚀性不除，这场浩劫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转过头，看着众人。
“此去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你们……”
“别说这些。”夙和打断他，“咱们一路走来，生死与共，早就分不开了。”
香药点了点头，握紧云去的手。
牛魔王拍了拍胸脯：“俺不怕！俺还要保护香药姑娘呢！”
云去笑了，望向众人，眼中满是感激。
“好，那咱们就一起，去闯一闯这建木。”
他回过头，望向那道光柱。
夕阳西下，将整座京城染成血红色。光柱中，建木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